习习寒风里,一个伶俐清秀的丫头从宾客如织的花园里匆忙走过,事实上她已经走遍了山庄里的每一个角落了,额上急出一层薄汗。远远望见后门边蹲着起哄的一群人里有一个锦袍玉带的身影,她趋近一看,不由得叫出声来:
“三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今天若水山庄庄主步可风过大寿,他广发英雄帖请来各路好汉喝寿酒,若水山庄一时冠盖云集,热闹景况硬是比下了乐山大镇的元宵灯会。这样重要的日子,三少爷步天行竟然在这里和人赌骰子!
纤纤由上而下望着这些人,其中两个她认得,一个是走街串巷的杂货郎,另一个是糊灯笼的苏老头。她想打断赌局,于是喊道:
“苏老头子,你还在这?答应送来的灯笼呢?”
众人赌得正起劲,没人理她。纤纤心一横,弯下身子,一手拨翻不知是谁带来的大碗。三颗骰子滚进草堆里,不见了。聚赌的人怒目齐张,呼地站起,发现搅局的居然是位甜美的小姑娘,竟然无人啧声。
“纤纤,你干什么?”步天行站起身来,长脸俊目,似怒似笑。
其他人见来者不善,纷纷散去,苏老头用手背拍了步天行肘子几下,道:
“没得玩了,三少爷还差我十两纹银拿来,我也该上工去了。”
步天行看着纤纤,纤纤会意,从腰袋里摸出几锭碎银子,步天行接了,回过身,苏老头已经摊开手心等着了。
“爹!”—个娇柔的声音老远地朝这里喊。
苏老头回头笑答:
“在这儿呢!”
“娘叫我来找你,散了市就不见人”苏晓溪奔过来,正好见步天行把银子交在苏老头手上。
“呀!你赌钱,我跟娘说去。”
才站定,方才随她奔跑跳跃的一条粗黑辫子也静静斜搭在胸前,两颗水晶般剔透的眼不着痕迹地顺着步天行手臂向上一直望到那张脸;他神气从容、白细俊秀的脸,和一双练剑练出满掌厚茧的手实在不相配。
“过年不赌钱,伤身体呀!再说,这是步三少发的红包”苏老头把钱塞给苏晓溪,一面走一面道:“这些够你娘用上十天半个月了,不用再听她唠唠叨叨对了,你等等替我准备二十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