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一株海棠

伫立在兰溪的蚱蜢舟上

千年已过

依然无边无际的愁

次第汹涌

一浪高过一浪

风也依然鼓起你为谁渐宽的衣袖

是不是又在孕育一次

突起的风暴　或者

一段新愁

愁因情而生

情　你说无计可消除

从眉头到心头

再从心头到眉头

你一生总在痴痴地相守

那相守很有古体的韵律

那韵律也有兰溪一样

不绝不尽

平仄着的新愁加旧愁

读你的文字

在平仄之外

如读你缠过的一双小脚

玲珑的小脚

却怎么也走不出那种相守的平仄来

尽管千年已过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

是你的后裔对你誓言的背叛吗

深　林

以静制动的深林

淹没了鸟鸣

静

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在黄昏

头又缩了回去

那些缩头缩脑的叶子

也偷偷扒开树的缝隙

鸟一样警觉

只要有风

风中有你缩头缩脑的消息

微雨初歇

在黄昏将临未临的时候

我往嘴里抹一些东西

让胃的深林也成长些什么

好使自己时不时

溜进自己营造的意境

溜进树缝

只是在这样的深林里

我应该做一只什么鸟

一脚一脚

落的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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